专访|《我和我的祖国》总制片黄建新:7个单元做到气质贯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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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小艾生活网
10月1日,全国人民都沉浸在首都国庆阅兵和群众游行的收看和热议之中。饶是如此,电影《我和我的祖国》自9月30日公映以来,已取得了超8亿元人民币的票房佳绩,位居国庆档票房之首。据猫眼专业数据预测,该片内地票房将会达到30.81亿。
黄建新导演在今年国庆档也是忙不迭地跑通告,这在电影制作人群体中恐怕是独一份的辛苦。他不仅监制、联合执导了《决胜时刻》,更是眼下正在热映《我和我的祖国》的总制片人。其实,从十年前担任轰动一时的电影《建国大业》导演起,他还执导了稍后的电影《建党伟业》,以及担任电影《建军大业》监制,可谓全程参与、见证了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影片、主旋律电影的演进与迭代。在电影《我和我的祖国》首映礼上,黄建新导演插空接受了澎湃新闻的专访。黄建新
“我的名字,就是‘建设新中国’啊”
澎湃新闻: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(黄建新导演生于1954年),能否先讲述下时代给你的烙印和你的时代记忆?
黄建新:我的名字就是啊,建新,“建设新中国”啊。那个年代的名字,和平、胜利……往往都含有这样的寓意。
澎湃新闻:刚才映后见面会上,你发言中提到几位导演共同执导,再以相应的单元组合在一起的电影不多,成功的更少。能否具体谈谈你对之前类似案例的研判?
黄建新:以往也有导演参与拍过一些短片合成一部大电影的,比如凯歌导演、王家卫导演他们就曾经为戛纳电影节拍过类似的短片。香港之前也拍过类似这样的几个单元组合的片子,内地也有三个一组或者四个一组的电影,但市场上都不大成功。这里面的问题,在我看来段落和段落之间的割裂感始终解决不了,造成了影片自身无法浑然一体。
一部电影要做到浑然一体,我认为几个要件必居其一:一是情节浑然一体,一是人物浑然一体,还有就是气质浑然一体。《我和我的祖国》中每一个单元都是历史瞬间中的“高点”,所以没法做到情节上相互衔接。人物也是各行各业,互相没有关联。唯一能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气质,这是由7个故事单元里所包含最深刻的本质所决定的。如果能做到这点,一气呵成,那给人的感觉就是气贯长虹。但在做这个电影之前,谁也没这个把握。艺术的东西很玄妙,不是完全可以用理性去捋清楚的,这毕竟是7个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澎湃新闻:那就讲讲你和凯歌老师看到成片时的感受?
黄建新:在这之前因为做后期加工,我一直在跟着看整个的技术情况。那天我们刚刚把书写的片段加进去,毛笔、钢笔还有铅笔来书写每一段故事的开篇事由,用书写的概念把这些故事都串起来。算是基本做完了,我和凯歌导演就约在中影的混录间一起看。我们从1980年代就认识了,那天看完成片,看到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从无到有到成形,大家所有的努力基本上都呈现出来了。我俩还是情不自禁地握了下手,旁边中影的人看着就笑,(你们老哥俩了)还这么有仪式感?哎,不容易啊!这个戏本身没有相关的小说或者报告文学改编。从开始,就是个概念,然后大家收集素材,历史瞬间有一堆事儿放在那里,要做很长时间的取舍和挑选。
澎湃新闻:说到取舍,留下的都在电影里,舍去的你能谈谈吗?
黄建新:太多了,比如说98年抗洪,全民都在支援,子弟兵顶在第一线。还有汶川大地震,辽宁号航母入列……后来我们想,更多的人,普通人其实不是在激越的生活中,而是在平常的生活里。所以我们想把电影的情形尽可能都设定在日常工作中,而不是在意外的事件中反映,这样会和普通人接得更近。
澎湃新闻:我注意到《相遇》和《夺冠》间存在故事的黏连:默默无闻的英雄开始被官方正式传播,窗外是人们举着“团结起来,振兴中华”的标语游行……画面一转,来到了上海静安区少年宫,在“学女排,见行动”的标语下,孩子们正在练习乒乓球。
黄建新:当时定下来如果不能用人物角色把情节联系起来,可以用历史当中的偶然瞬间来衔接故事,这样观众会觉得每个故事之间还是有关系的,故事间割裂感会变得弱一点。这部电影呈现的是整个中国70年的心灵史,种种的感动,种种的希冀,各种各样的情绪相互碰撞在一起,如果这个气质贯通了,甭管这7个故事各自说了什么,放在一起它们就会融合为一体。但这只是我们前期美好的愿景,所以还是会在细节上做一些关联。但我们并不强调硬去关联,生硬的关联会给片子带来伤害,伤害到电影自然的流畅。《我和我的祖国》的导演们(除徐峥)与黄建新(右三)。
“每个导演这次对抠细节都在意得要命”
澎湃新闻:在故事认领阶段,据说讲述1949年10月1日电动升旗故事的《前夜》,管虎导演好像是“被动”接受的?
黄建新:哈哈,我们在分派任务的时候,管虎正好在国外,等他赶回来,大家把别的故事都领走了。《前夜》难度是大,电影中长安街两边的楼是按管虎导演要求复原的,横店没这个景。天安门广场当年是有外围红墙的,也得临时加盖。所以光恢复所有的建筑样貌,就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,你必须把电影的质感还原到那个时代,故事才立得住。这事搁谁都头疼,管虎导演恰好刚拍完前一部电影,所以对电影历史质感的还原要求极高,根本不用督促。他开机的时候我去看了一圈,第二天就走了。我本人是导演出身,现在也是一个特别苛刻的监制,看一圈就知道他们完全没问题。难度是大,按部就班来呗,他很有经验。
澎湃新闻:7个单元看下来,陈凯歌导演的《白昼流星》似乎对艺术追求更执着些?
黄建新:陈凯歌导演非要跑到甘肃西北角去拍。我就说内蒙古不能拍吗?他说不行,“我需要在阳光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,骏马奔腾激起来的扬尘。”(笑)他回来就嚷嚷,哎呦,累死我了!怎么着了?他下了飞机以后,又坐了4个半小时汽车,一路颠簸才到片场……凯歌的影像风格一直是很强烈的,其实这个片子7个导演的风格都很强烈,我跟电影学院学生们就说你们去看《夺冠》,徐峥导演是天然的蒙太奇大师,里面那么大一面国旗哪来的?不要管,这就是蒙太奇风格,一下子就带动了情绪,而且很多段落都是象征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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